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硅谷惊雷:当图灵奖教父掀翻Meta的KPI桌子
硅谷惊雷:当图灵奖教父掀翻Meta的KPI桌子

硅谷惊雷:当图灵奖教父掀翻Meta的KPI桌子

【导读】
你以为这是一场职场宫斗?不,这是AI领域两条路线的决战。一边是Meta为了股价疯狂冲刺的“超级智能”KPI,一边是图灵奖得主Yann LeCun对“大模型泡沫”的冷眼旁观。当Llama 4的刷榜遮羞布被扯下,LeCun选择了炸毁这座他亲手参与搭建的象牙塔,转身去寻找真正的“机器智能”。


深度洞察:被KPI绑架的科学,与注定分手的“忘年恋”

LeCun离职了,而且是以一种最极客、最刚烈的方式——“掀桌子”。

如果你只把这看作是64岁的老派科学家受不了28岁年轻上司的气,那你就太小看这场地震的震级了。这根本不是什么代沟问题,这是“科研原教旨主义”与“硅谷加速主义”的一次史诗级撞车

Meta这几年在干什么?在被ChatGPT吓破胆后,扎克伯格(Zuck)显然陷入了一种“军备竞赛”的狂热。他把筹码全押在了Alexandr Wang这位28岁的Scale AI创始人身上,期望用他那套激进的、甚至带有军事化色彩的效率管理,硬砸出一个“超级智能”。

结果呢?我们看到了Llama 4的“刷榜门”。为了在基准测试(Benchmark)上好看,团队居然针对不同题目“特调”模型。在LeCun眼里,这简直是对科学的亵渎。这就像是为了让孩子考高分,不教他理解微积分,而是让他背下了整本题库。

LeCun的愤怒,源于他眼睁睁看着GenAI(生成式AI)部门被KPI异化。当“求真”变成了“求快”,当“探索智能本质”变成了“提升股价”,科学家就成了流水线上的异类。扎克伯格或许没有错,他要生存;LeCun也没错,他要真理。但把这两个目标强行捆绑在同一个组织架构下,注定是一场灾难。

Meta失去了LeCun,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首席科学家,更是那块在疯狂加速中保持清醒的“压舱石”。

独立视角:为什么LeCun说LLM是“死路”?(拆解世界模型)

好,让我们把八卦放一边,聊聊最硬核的。为什么LeCun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指着所有大模型从业者的鼻子说:“你们都被洗脑了,LLM是一条死路”?

大家都在吹捧GPT-4、Claude 3,觉得只要算力够大、数据够多,通往AGI(通用人工智能)的奇点就会到来。但LeCun早已看穿了LLM的底裤——自回归(Auto-regressive)架构的阿喀琉斯之踵。

简单来说,目前所有的LLM,本质上都是“文字接龙”的高手。它们通过概率预测下一个字,虽然能写出漂亮的十四行诗,但它们根本不理解这首诗背后的物理世界。

  • LLM的逻辑: 看到“杯子”,预测下一个词是“掉落”,再下一个词是“破碎”。它是因为读了太多书,知道这些词常在一起出现。
  • 世界的逻辑: 杯子掉落是因为重力,破碎是因为材料应力。

LeCun的新公司AMI Labs要做的“世界模型”(World Model),尤其是他心心念念的V-JEPA(Video Joint Embedding Predictive Architecture),就是想让AI长出“脑子”。

这里的技术细节非常性感:JEPA不预测像素,它预测“状态”。
传统的生成式AI(比如Sora)试图还原每一个像素点,这极其浪费算力且容易产生幻觉(比如人长出6根手指,因为模型只关注纹理不理解解剖学)。而JEPA是把视频压缩成抽象的“表征”,它不在乎杯子上的花纹是Hello Kitty还是哆啦A梦,它只在乎“这个物体正在向下加速,撞击后会发生形变”。

这才是人类婴儿学习世界的方式。 婴儿不需要阅读亿万级别的文本,他们通过观察、扔东西、碰壁,在脑海中建立了一个“物理沙盒”。LeCun要做的,就是给AI装上这个沙盒。这比堆砌参数要难一万倍,但一旦做成,就是从“鹦鹉学舌”到“独立思考”的质变。

行业对比:在泡沫中裸泳的巨头们

既然LeCun这么清醒,为什么行业里其他人不跟进?看看隔壁:

  • OpenAI: 典型的“产品主义者”。他们不在乎模型懂不懂物理,只要用户觉得好用、能卖出Subscription(订阅),那就是好模型。他们是在造“上帝”,但这个上帝目前主要靠“背书”和“口才”。
  • Google DeepMind: 哈萨比斯(Demis Hassabis)其实在理念上更接近LeCun,DeepMind一直试图融合搜索、规划和深度学习。但Google庞大的官僚体系和既得利益,让他们在产品化和纯科研之间左右互搏,动作变形。
  • Meta(现状): 随着Alexandr Wang的掌权,Meta正在迅速“OpenAI化”。这在商业上或许是正确的(毕竟股价要紧),但在技术伦理上,他们正在从“开源灯塔”变成“刷榜机器”。

我不客气地说,当全行业都在为“下一个Token”狂欢时,LeCun是那个唯一的扫兴者,告诉你“派对结束了,我们还得回去上物理课”。

AI时代的生存法则(湍流谏言)

在这里,我想给所有正在焦虑转型的技术企业,以及那些疯狂招募“Prompt工程师”的老板们,一个不中听但可能救命的建议

“别把那群会写PPT的产品经理,放在你的首席科学家头顶上。”

我知道,在如今这个资本寒冬,变现是第一要务。你恨不得今天的代码明天就能变成现金流。但是,请留住那个在角落里告诉你“这方向不对”的怪人。
* 如果你是管理者:区分“工程问题”和“科学问题”。 提升推理速度是工程问题,可以用KPI压死;但“如何让AI理解因果律”是科学问题,你逼得越紧,除了得到一堆造假的数据(像Llama 4那样),什么也得不到。
* 如果你是开发者:不要只做“API调包侠”。 LLM确实好用,但它是当前技术栈的“高位资产”,随时可能泡沫破裂。去关注那些非生成式的、基于图论的、甚至控制论的底层逻辑。当大模型的潮水退去,懂“物理世界”的人才能造出真正的机器人。

结语

LeCun走了,带着他的AMI Labs和一群信徒,回到了巴黎——那个充满了革命与浪漫气息的地方。

他形容大模型不仅是死路,更是一种“我们饱受愚蠢之苦”的根源。这番话听起来狂妄,但细想之下令人背脊发凉。也许几年后我们回看今天,会发现扎克伯格赢得了市值,而LeCun赢得了未来。

不管怎样,正如他所说:“你不能告诉研究人员该怎么做。” 尤其不能告诉一位见过星辰大海的船长,去浅滩里抓鱼。


本文观点仅代表“湍流”个人视角,不构成投资建议。在这个充满噪声的时代,愿你保持独立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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